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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审判》: 民心大于天
——访全国人大代表、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院长康为民
作者:本刊记者曾鼎新 通讯员禹爱民
发布时间:2012-05-22 11:3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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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访谈人物简介:康为民,汉族,1956年9月生,江西泰和人。1974年12月参加工作,1981年12月加入中国共产党,西南政法学院毕业。国家二级大法官,第十一届全国人大代表。2003年任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党组书记、院长,2008年任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党组书记、院长。

    第十一届全国人大代表康为民,有着赣、湘两省高院院长履职经历,在媒体印象中一向有满腔的民生情怀,有敏锐的政治思想,有独到的法治眼光,有务实的工作作风。近年来,他积极履行人大代表神圣职责,密切关注司法改革,全力助推法治湖南建设。他主政下的湖南法院紧紧围绕“为大局服务,为人民司法”工作主题和全省工作大局,严格履行宪法和法律赋予的职责,在服务“四化两型”建设、加强队伍建设、创新管理机制、提高办案质量、主动接受监督、增进人民群众对司法的信任等方面作出了积极努力,各项工作取得了新进展。其中量刑规范化改革、民事小额速裁制度、反规避执行、反家庭暴力、铁路运输法院改革等多项工作均走在全国前列。为此,记者就当前有关司法改革、法治湖南等热点问题专门采访了康为民代表。

    法治梦,吾辈几番心头沉。心头沉,殚精竭虑,一往情深。祈祷东风济苍生,秋心草枯求公正。求公正,放歌天问,无悔人生!——摘自康为民词作《忆秦娥•秋思》

    记者:据了解,您每年参加全国两会都提交了议案,且大多和司法体制改革有关,备受公众关注,连全国人大常委会会议都邀请您列席会议,听取您的意见,可见您履行代表的职责已声望在外。那么,您是如何看待我国司法体制改革的?

    康为民:人大代表及时就社会生活中的全局性问题,向国家权力机关提出意见建议是身为代表的神圣职责。过去我在江西工作时,每年的全国“两会”上江西代表团审议两院工作报告时,我都列席了会议,深感全国人大代表依法履行职责的崇高与神圣。这几年在湖南工作,以全国人大代表的身份直接参与全国“两会”,更觉责任重大,从未懈怠,而且尤其注重议案的质量与价值。我在今年的全国“两会”上就提交了两份议案,一份是关于法官、检察官履职保障方面的,一份是关于铁路法院改革方面的,这两份议案都与司法改革密切相关。

    现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律体系已经宣告形成,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已进入“十二五”规划纲要实施的第二年,《人民法院第三个五年改革纲要》的实施也进入攻坚阶段。在国家经济、政治、社会、文化各领域改革均进入关键时期的大背景下,可以说我们当前的司法体制改革也已进入深水区。诚如温家宝总理所说:改革只能前进,停滞和倒退都没有出路。这些年,从最高法院到地方各级法院,司法改革的力度在不断加大,成效也十分显著。归纳起来主要体现在四个方面:一是司法为民的改革力度加大,使广大人民群众真正从司法改革中受益;二是司法权运行的制约与监督机制不断健全,司法行为更加规范;三是法院工作的透明度不断增强,司法公开促进司法公信的作用进一步凸现;四是审判工作的质量与效率全面提升,司法管理能力进一步增强。

    但这些成绩还只是阶段性的,改革创新的过程也暴露出一些问题和困难,需要我们在今后一段时期,从人民法院在国家政治生活中的定位、司法改革的基本任务和重点、司法改革的规律和方法、司法改革的环境支持等多方面进行深入反思和研究,使人民法院新一轮司法改革能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在破解深层次问题和困难上,取得更好的成效。

    记者:有人认为,当前司法体制改革面临的最大困难是外部司法环境问题?您如何看待这一观点?

    康为民:外因是变化的条件,内因是变化的根据。应该说,司法改革的最终目的是建立起一整套符合中国国情的公正高效权威的社会主义司法制度,促进司法公正,实现社会公平正义。核心问题还在于法院队伍本身要能够忠诚、为民、公正、廉洁,能依法履行好宪法和法律赋予的职责。这是司法改革的首要任务。当然,司法的外部环境确实也很重要,目前问题还确实存在。在现有体制下,各级人民法院的经费均由同级政府提供,司法权在某种程度上还依赖于行政权,越往基层,这个问题越突出一些。此外,司法办案工作受到各种外部力量的不当干预现象也依然存在。但我们也欣喜地看到,随着中央和地方各级党委对推进依法治国的重视,随着立法的不断完善和法治观念的深入人心,司法的外部环境正在不断改善。比如,湖南省委近年来就一直十分重视改善司法环境,要求各级党委政府要支持人民法院依法独立行使审判权,要从人、财、物各方面加大对人民法院工作的保障力度,在人民法院办理的个案中,任何人均不得干预。周强书记等省委领导都率先垂范,从不在个案上做批示,这都体现出湖南的法治环境在不断向好。

     天下所忧自当先,世人尽乐己须后。千年古训如明镜,鉴照公仆竞风流! ——摘自康为民诗作《岳阳行感怀》     

     记者:您如何看待当前司法体制改革面临的机遇和挑战?

     康为民:当前法院工作既面临机遇,也面临挑战,但只要我们充满信心,坚定信念,机遇还是大于挑战的。从机遇来说,一是法院工作的重要性日益显现。依法执政方针和依法治国方略的确立,社会主义民主政治步伐的加快,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逐步完善和社会对公平正义的迫切需求,使人民法院处于定纷止争的前沿和中心,人民法院在维护社会稳定、推动经济发展、促进社会和谐方面发挥着越来越难以替代的作用。二是党中央和各级党委对政法工作更加重视。今年最高法院工作报告,多次提到司法改革相关内容,就如何加强民主法制建设、深化司法体制改革等提出了战略性的目标与要求,这些都突出体现了党和政府对法院工作的高度重视。三是法院工作的认同度不断增加。从今年最高院和地方法院工作报告通过率可以表明,社会各界对法院工作的支持力度不断加大,维护司法权威已逐渐成为社会各界的共识。四是法院自身司法能力逐步提高。审判工作、队伍建设、物质装备、法院管理有了明显的改观,为法院工作的进一步拓展,创造了有利的内部条件。

    但我们也要清醒地认识到法院工作面临的严峻挑战:一是司法的任务更加艰巨。经济转轨、社会转型、利益格局重新调整时期的新问题新矛盾层出不穷,越来越多的深层次矛盾反映到司法领域,法律关系更加复杂,利益冲突更加尖锐,矛盾对立更加激烈,对人民法院息诉止争、服务发展、促进和谐提出了更高要求;二是法院自身尚有不足。少数法官思想观念上尚未真正树立政法干警核心价值观,职业素质与构建和谐社会的要求不相适应;司法审判的功能还比较单一和滞后,与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司法需求还有差距。三是司法保障滞后。司法保障滞后于审判工作全面协调发展的需要,法院基础建设的任务艰巨,法官职业保障状况急需改善。

    这就要求我们必须加大司法改革力度,充分挖掘自身潜力,要紧紧围绕人民群众普遍关心、可能影响司法公正的问题,以维护人民群众利益为根本,以促进社会和谐为主线,以加强权力监督制约为重点,积极稳妥推进司法体制改革。通过加强司法规范化建设、深化量刑规范化改革、推进司法公开和司法民主、完善人民陪审员制度等各项举措,不断增强司法工作的公开度和透明度,不断提升人民法院维护公平正义、促进和谐稳定的能力和水平。

    记者:当前,全国已启动铁路运输法院改革,请问湖南进展情况如何?对此,您有何思考与建议?

    康为民:根据中央关于铁路法院管理体制改革的精神以及有关部委文件规定,我国现有的铁路运输法院将与铁路运输企业全部分离,一次性整体纳入国家司法管理体系,移交给驻在地的省、自治区、直辖市党委和省高级人民法院管理,实行属地管理。湖南高院对此项工作高度重视,专门成立了领导小组,安排专门力量负责铁路法院改革工作。目前,与广铁(集团)公司已就移交中涉及的土地、房产、装备、信息化建设、人员等问题逐一交换了意见,初步达成了共识,整个移交框架协议有望近期签订。

    但在实施政策方案的过程中,我们发现,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的设置问题令人困惑,必须引起重视,妥善加以解决。由于历史原因,铁路运输法院的设置是与铁路局的组织框架对应的,基本上在每个铁路局(公司)机关所在地设置了一个中级法院,在铁路局(公司)管辖区域内分设多个铁路运输基层法院。因此,我国现有铁路运输法院均具有跨行政区域设置、管辖、管理的特点,尤其是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普遍存在跨省管辖的问题。据了解,目前全国有75个铁路运输法院,分布在全国29个省(区、市),其中有17个中级法院,设在17个铁路局(公司)机关驻在省,尚有12个省(区、市)只设立了铁路运输基层法院,而没有设立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以湖南为例,3个基层法院分别设在长沙、衡阳和怀化,而中级法院则设在广州。按照目前设计的模式,3个基层法院移交以后,人、财、物的管理由湖南负责,而案件管理则由广东负责。我认为,铁路法院移交地方以后,应当按照属地原则设置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否则,将不可避免出现人大任命与人大监督脱节、一审权与终审权分立、司法行政管理与审判管理分离的现象,不仅难以真正落实铁路运输法院属地管理的要求,而且对案件的正确处理及社会稳定会带来不利后果,不利于彻底理顺铁路运输法院管理体制。因此,我们认为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的设置应作适当调整,以适应铁路运输法院属地管理和审判工作的实际需要。对于像湖南这样已设立3个以上基层铁路运输法院,且年受理案件数量有一定规模的地区,应当在当地增设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记者:“申诉难”“信访难”是老百姓十分关注的一个问题,请问湖南在畅通申诉信访渠道、回应群众关切方面有何改革举措?

    康为民:改革开放三十多年来,人民群众的权利意识大幅增强,社会公众的利益诉求也日趋多元化,解决群众利益冲突的民事案件更是占到法院办案总数的三分之二强。少数当事人认为法院裁判没有维护自己的利益,就通过申诉甚至上访的方式寻找救济途径,这就使得法院面临的涉诉信访问题日益凸显。特别是2008年4月1日实施的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针对两审终审的民事案件作出了带有“准三审”性质的制度安排,当事人可以依法提起民事再审申请,信访案件与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刑事申诉案件及行政申诉案件叠加,导致原来的机构立案庭工作任务剧增,且各类案件诉讼程序完结后,当事人如果不满或基于对法律的误解继续谋求救济,又可能产生新的上访案件。为统筹解决申诉、信访问题,使诉讼事项依法进入法定程序解决,走完全部诉讼程序的申诉上访案件纳入信访途径消化,尽最大努力化解矛盾,维护社会和谐,湖南高院从社会管理创新出发,于2010年5月在全国率先成立立案信访局,下设立案一庭、立案二庭和信访办公室三个机构,整合立案、信访等相关职能,实现“诉”“访”有效分流。由于理顺了内部关系,畅通了信访渠道,仅在去年,信访接待大厅就劝返上访人员2400余人次,有300余名申诉人、申请再审人因接访法官耐心细致地做解释说服工作而主动放弃申诉或再审申请。而历年累积下来,通过申诉复查程序在法律上无法支持的上访案件通过信访终结,依靠基层党委政府采取困难救助、思想疏导、依法处置等各种有效手段,逐步予以化解。由于注重了群众合法权益的保护和人道主义关怀,全省涉诉信访秩序得到明显好转,人民群众的满意度在不断提升。

     衡平法事辛又苦,排解民怨辣伴咸。弯道超车凭胆识,法治天下莫等闲。——摘自康为民诗作《感怀》          

     记者:“法治湖南”作为湖南的一张名片,现在已在全国范围有相当广泛的影响力。请问您理想中的“法治湖南”是什么概念?湖南法院在“法治湖南”建设中又应该担当什么角色呢?

     康为民:依法治国、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是党中央高瞻远瞩作出的战略决策。改革开改的实践已经充分证明,要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必须走法治道路。去年,湖南省委出台了《法治湖南建设纲要》,为推进法治进程注入了强劲动力。为落实这一纲要,湖南高院迅速出台了《关于贯彻落实<法治湖南建设纲要>的若干意见》,以30余条具体举措从十几个方面对法治湖南建设涉及法院职能部分的具体目标和任务进行细化,并将各级法院贯彻落实情况纳入全省法院司法状况考评。我们还开展了一系列理论研讨和实践活动,形成服务法治湖南建设的共识和合力,得到了湖南省委主要领导的充分肯定。

     我心目中的“法治湖南”应该实现如下目标:公正、高效、权威的社会主义司法制度不断完善,基本形成权责明确、相互配合、相互制约、高效运行的司法体制。审判职能充分发挥,司法行为更加规范,司法活动公开透明,司法公信力显著增强,司法队伍素质明显提升,司法腐败现象有效治理,公正司法的效果得到社会广泛认同。社会各界支持法院独立公正行使职权、崇尚法治、自觉学法守法用法的司法环境基本形成,司法权威充分彰显,法律尊严得到切实维护。

     我在多个场合提到,湖南法院在法治湖南建设中应当充当“排头兵”的角色。一是争当严格依法办案的排头兵。广大法官要恪守职业道德,坚持依法办案,坚守公正底线,坚决杜绝关系案、人情案、金钱案,真正做到刚正不阿、铁面无私、一身正气、两袖清风,确保严格公正司法。要严格依法办好每一起案件,将每一起案件都办成法治的见证和示范;大力提高司法裁判文书的质量,积极推行裁判文书上网,通过制作精品文书辨法析理,弘扬正气,崇尚法治,提升公民法律素养;运用公开开庭、巡回审判、公开宣判等方式以案说法,把办案过程当作宣传和普及法律的过程,使社会主义法治理念深入人心;二是争当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排头兵。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平等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促进社会诚信体系建设;依法保护人民群众的诉讼权利,确保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公民及时得到救济;及时执行生效裁判,努力解决“执行难”问题;依法纠正错误裁判,不断提高办案质量,以实现程序和实体双重公正来检验案件办理的法律效果,最大限度地保证实现社会公平正义。三是争当促进社会和谐的排头兵。依法妥善审理社会各界关注案件,完善司法便民利民措施,着力解决好诉讼难和执行难问题,以公正司法、能动司法、为民司法促进社会和谐;努力提高做群众工作的能力,耐心细致地做好调解工作,妥善审理好各类民事、行政案件,努力做到定分止争、案结事了;不断强化诉讼与非诉讼相衔接的矛盾纠纷解决机制,坚持完善“大调解”工作体系,积极推进社会矛盾化解;深入基层社区,为人民群众提供法律咨询服务,不断增强群众依法维护自己权益的能力和水平,促进全社会形成自觉学法、知法、守法、信法、宣传法律的良好氛围。

     十个坚持记心间,治理队伍应从严。公正赢得公信力,运用科技强法院。——摘自康为民诗作《2011大法官论坛》

     记者:我注意到,最近湖南高院出台了《关于加强全省法院队伍心态建设的意见》,这在全国范围来看是个全新的举措,请您介绍一下文件出台的背景与现实意义?

     康为民:随着社会转型和法制进步,人民群众对社会公平正义的心理预期越来越高,给法院队伍建设和审判工作的开展既提供了新的机遇,也带来了新的挑战。当前,司法体制和工作机制改革使法院队伍人员结构、工作要求、外部环境、目标期待等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影响队伍心态的因素日益复杂化。日常工作压力大、干警身心“亚健康”状态较为突出,不同程度地影响工作和生活,影响司法公信,甚至导致恶性事件。因此,加强心态建设已经成为法院队伍建设的现实需要,是全省法院需要高度重视和大力推进的一项工作。

     2007年以来,湖南宁乡县人民法院率先试行法官心态建设,相继开展了“司法形象与心态建设年”、“司法责任与心态建设年”、“司法和谐与心态建设年”、“司法良知与心态建设年”系列活动,通过有效调适法官心态,激发队伍活力,促进和谐诉讼,取得了较好的效果,受到了社会广泛关注与好评。我还专门为此到宁乡法院做过调研,深感将心态建设作为加强法院队伍建设的重要举措在全省推广很有必要。在具体实践中,我们将队伍心态建设作为党建工作、队伍建设、文化建设的重要载体和有效抓手,通过组织倡导、理念推动、调适疏导、文化熏陶、建立健全“压力释放机制”,以此让全体干警拥有健康理性、公正清廉、自尊自信、积极向上、敢于担当、淡泊名利的职业心态,激发队伍活力,促进和谐诉讼。

     记者:现在,全国政法系统正大力倡导政法干警核心价值观,您也撰写过理论文章阐述如何保持司法队伍纯洁,作为国家二级大法官,你对年轻法官们有何忠告?

     康为民:保持法院队伍的纯洁性,是当前各级法院的一项重大政治任务。加强政法干警核心价值观教育,是保持人民法院队伍纯洁性的关键途径。这个核心价值观中的“忠诚”是思想纯洁的本质要求,“为民”是作风纯洁的根本出发点,“公正”是组织纯洁的重要标尺,“廉洁”是行为纯洁的基本底线。对年轻法官而言,在确立核心价值观的过程中,执法办案需要常怀敬畏之心。

     古人云:“不自重者致辱,不自畏者招祸。”古人尚敬畏神明,懂得举头三尺有神明,作为法官更应如此。我们首先要敬畏法律,要对宪法和法律具有虔诚的信仰,要牢固树立法律、制度、纪律意识,把对党纪国法的敬畏,真正内化为自身的信念、信仰和行动,始终做到在法纪和制度的框架范围内履行职责、开展工作。其次要敬畏人民,扎实为民服务。孔子说过:“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当时的天命,时至今日,就是人民的意愿。敬畏天命就是要敬畏人民群众,尊重人民的意愿,代表人民的利益,忠实地为人民办事。再次就是要敬畏历史,确保自己所办的每一起案件都要经得起历史检验。要时刻牢记自己身负的职责,不乱拿一分钱、不乱贪一分利,做到严把“初始关”、“小节关”、“独行关”,不给投机者可乘之机,不在小错误中放松要求,不在无人监督下心存侥幸。时时处处都要自觉严格要求自己,保持正确人生航向,不做历史的罪人。  

     温言悦色促膝谈,热汗如雨化心愁。息怨巧用法理情,精心尽责孺子牛。——摘自康为民律诗《尽责》

     记者:有不少当事人都称您是一位真正的“为民”院长,您是如何理解“司法为民”这一理念的?

     康为民:我想这有可能是老百姓对我的一种褒扬,但更是一种鞭策!不管如何,在内心深处,我始终认为“民心大于天”。我也常提醒全省法院干警,一定要“常怀爱民之心,常做利民之事,常修为民之德”。我们司法工作的全部出发点都是为了群众利益,这些年来,湖南法院在司法为民方面举措不少,成效也十分显著。

     为解决信访难,我们率先在全国成立立案信访局,实行“诉”“访”分流,实行立案、信访一站式服务,推出“六项承诺”,实行全体院领导轮流接访工作机制、到联系点督导和带案下访工作机制。为解决执行难,我们出台了“反规避十大举措”,开展“两限”专项行动,成立执行指挥中心,推行分段集约执行新机制,打破执行案件“一人包案到底”的传统做法,将执行权分解按照不同的程序行使,互相制约、规范运行。为提高审判质量,我们在全国率先出台《办案过错责任认定和追究办法》,着力加大违法审判责任追究力度;落实案例指导制度,着力规范民商事案件自由裁量权;为确保司法公正,我们严格执行法官任职回避制度,对全省法院23名配偶、子女在辖区内从事律师职业的法官进行了岗位调整;对法律文书实行网上公开,三级法院全面推行“数字法庭”庭审直播,定期举行法院开放日活动,通过全方位司法公开,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

     记者:听说您经常参与接访,接访对象甚至包括一些重大案件当事人?

     康为民:这个属实。2008年底,湖南发生了全国轰动一时的“决斗门”事件,我利用在郴州开会的机会,约见了当事人,通过认真听取他本人意见,向他释明有关法律法规,多次协调有关部门解决其合理诉求,促使这个案子得到妥善处理。后来,案件当事人还在天涯等多家知名网站发表署名文章,对我的做法表示认可。去年年底,有个当事人对儿子被判处无期徒刑不服,以跳楼相威胁的方式,要求对其儿子改判,情势十分危急。当时我正在湘潭参加一个会议,得知消息后当即赶了回来,爬上高楼来到跳楼者身边,通过耐心细致地做劝解疏导工作,避免了一起重大恶性事件发生。作为一名法院领导,同时也是一名全国人大代表,我不仅要恪尽职守,管好自己的队伍,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更重要的是要在做好法院本职工作的同时,正确地行使人民赋予的代表权力,为人民群众鼓与呼。我认真地对待每一位群众来访,认真回复他们的每封来信,坦诚回应他们的每次呼声。作为二级大法官也好,作为人大代表也好,本质上都是为党和人民服务,党和人民的利益始终要牢记心头。

     记者:最后想请您谈谈湖南法院今年在司法改革方面会有哪些打算?

     康为民:我们今年将紧紧围绕中央决策部署和最高法院工作报告的要求进行,主要是加强对已出台改革措施落实情况的督查和评估,健全司法改革目标责任制,巩固改革成果。着眼于方便群众诉讼,深化审判方式改革,完善小额速裁制度、量刑制度及旁听庭审制度,加强巡回审判;深化执行改革,完善执行联动机制和司法评估、拍卖制度;深化人事管理改革,完善人员分类管理制度。深化审判管理改革,加强案件质量评查和案例指导,完善司法过错责任追究机制,建立健全审判管理体系,促进审判质量稳步提升;进一步落实司法公开、司法民主和司法为民措施,继续开展“千案观摩庭审”和“公众开放日”等活动,加大人民陪审员选任力度和扩大人民陪审员案件参审率,拓展司法公开的广度和深度;认真做好刑事诉讼法和民事诉讼法修改后实施准备工作,确保修正案生效后湖南法院能正确贯彻落实。要深入研究制约人民法院工作发展的体制性、机制性、保障性问题,着手谋划下一轮司法改革基本框架,为我国法治建设献一份力,尽一份责!

    (原载《中国审判》2012年第5期)
来源:中国审判
责任编辑:禹爱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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